活著,驚覺,大叔

同事說:到我這個年紀,個性已經不太會變了,應該要找適合自己的工作。

最近
常常
被身為大叔的自己嚇到。

總覺得自己還是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
看著自己的照片,帶兩個小孩,發福的身材
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大叔

看到新出道歌手的年紀
會發現自己如果二十出頭就結婚生子
小孩也快要這麼大了
感到害怕。

小時候,或是現在,看著父母都會覺得,
爸媽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有經驗,什麼都不怕
等到爸媽白髮蒼蒼
又驚覺
這也是爸媽第一次變老
第一次覺得年老力衰
第一次覺得離死亡更近

幾年前工作不順時
突然想到若是我失去賺錢能力
父母不會一直在
也不會一直提供我金援的
又驚覺

原來我也只是習慣不去面對
其實一直在變

小時候驚覺世界多采多姿
每天都有驚喜
每天都有新事物
現在驚覺世界不是我想像
驚覺世界已經不是我認識的世界
每天都有我熟悉的舊事物消失

小孩剛出生不久時我媽的感慨
「攏厚這嬰仔追尬老去啊」
我似乎懂一點點了


停車場入口家燕又來築巢了,年復一年
我常常望著飛行中的燕子想一個事情,
那麼快的反應,那麼快的速度,那麼快的生命
對燕子來說,我們人類是不是活得又長又慢
走路好慢
轉彎好慢
好久才吃一餐
好幾年才生一個小孩
活好久才死掉
就像我們看烏龜一樣

而烏龜看我們
是不是像我們看燕子
好快,好忙,好短


最後丟一個問題

現代人的生命
是不是太濃了



道歉只是順便


前傳 好朋友

好吧,"好朋友" 時隔五年多聯絡我,
要跟我聊聊。

先說了抱歉 (看來你還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再來,也只是在講自己的事,道歉只是順便。


那年,只有十七八歲的我們,
有人給你的評語是 "你只在意你自己"
我覺得你就像那年選總統那位提出的口號
一路走來始終如一